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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说|杨志华:打赢疫情网络谣言阻击战

发表时间:(2020-04-22)

  疫情防控期间,面对真假难辨的谣言,人们深受困扰。在第二战场打赢网络谣言阻击战,有助于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而要打赢网络谣言阻击战,必须深刻理解疫情网络谣言盛行的客观基础及便利条件,全面认识其危害,并在此基础上针对性地系统防控网络谣言。

 

  一、为什么疫情期间有网络谣言

 

  大家如果关注一下相关疫情辟谣信息,就会发现谣言真不少。比如,吃板蓝根、抗生素、维生素C、大蒜、槟榔、醋、烟、酒、9个鸡蛋等能预防新冠肺炎;喝牛尿、涂牛粪、戴多层口罩、全身喷洒酒精、开暖气或空调、用电吹风吹、洗热水澡、生理盐水洗鼻腔等也能预防;李兰娟院士说谈恋爱能预防;钟南山团队开出的凉茶处方能预防;晒太阳、涂万金油、用家用洗手液洗、用干手器吹,能杀死新冠病毒;等等。如果说,这些谣言属于无知和幼稚的主观臆断,那么,还有一些谣言则耸人听闻,诬蔑构陷。比如,新冠肺炎治愈后会留下比SARS还严重的后遗症;新冠病毒是人为制造,是武汉实验室泄露的生化武器;武汉病毒所一研究生系零号病人;武汉世界军运会是新冠病毒传染源头;武汉官员领导戴的口罩比医护人员好;武汉市慈善总会将27亿元善款直接给了市政府;李文亮医生死于阴谋;中国政府为控疫情要杀2万感染者;等等。这一类的谣言,则属于向壁虚构凭空杜撰、指鹿为马任意歪曲,不仅误导公众,造成恐慌情绪,而且损害国家形象及政府公信力。

 

  为什么疫情期间谣言流传呢?当然是因为有造谣者,也有传谣者和信谣者。但从深层次来看,谣传还有其客观基础。

 

  美国学者奥尔波特(Gordon W.Allport)和波斯特曼(Leo Postman)曾提出一个关于谣言的公式:谣言="(问题的)重要性×(事实的)模糊性(Rumor= Important × Ambiguous)。也就是说,只要人们面临重要问题,且相关事实又模糊不清,就为谣言提供了客观基础,而且问题越重要,事实越模糊,谣言就越大行其道。因此我们看到,当出现影响巨大的新冠病毒肺炎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由于它直接影响人们的生命健康,问题非常重要,再加之新冠病毒肺炎突发之时,病因可能不明,传染途径不清,特效药物缺乏,动态传播状况未可确知,也就是说,关于这些重要事实的信息都比较模糊,那么,此时关于病毒来源、“零号病人”、预防治疗方法、疫情防控状况的谣言,就必然甚嚣尘上。造谣者有用谣言填补社会信息空白的可能性,信谣者也有用谣言来填补自身信息空白的必要性。

 

  而且我们现在处在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网络造谣传谣更是具备了一些便利条件。一是成本低,只要在网上的几个轻易的小动作,可能就造成一场谣言风波;二是传播快,瞬息之间就广泛传播;三是监管漏,因为网络渠道发布的言论不是事前审核;四是惩处难,要核实造谣者、传谣者、传播状况及带来的后果,都比较耗费时间,依法惩处难以快速落实。此外,面对疫情这样的重要问题时,人们对各种信息往往都抱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也助长了网络谣言的流传。

 

  二、为什么要防控疫情网络谣言

 

  有人说,谣言可能也不乏一些积极意义。比如,一些无伤大雅的谣言,可以作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谣言四起的形势,在一定程度上会促进信息的公开化程度提高;被辟的谣言,也从反面提供了一些信息。然而,相比于这微不足道的积极意义,谣言的危害则是巨大的。

 

  先不论谣言是以讹传讹通过传播形成的,还是有人故意生造的,在客观上,谣言的存在和流传都是对真相的混淆,对政府等权威部门和机构披露信息的质疑,对信息发布权威解释事物真相的一种挑战和伤害——使其发布的信息失去公信力,从而导致人们对权威部门的信任危机。还有一些耸人听闻的谣言,会导致社会恐慌,扰乱社会秩序。比如,新冠肺炎治愈后会留下比SARS还严重的后遗症,武汉将被解放军全面接管等谣言,导致人们人心惶惶,逃离城市,抢购物资,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另外还有一些诬蔑构陷的谣言,则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我们的国家和政府。比如,谣传武汉官员领导戴的口罩比医护人员好,武汉市慈善总会将27亿元善款直接给了市政府,李文亮医生死于阴谋,中国政府为控疫情要杀2万感染者,则试图点燃人们对政府的失望之情乃至愤怒之火。

 

  总之,谣言的存在和广泛流传,消蚀信息发布权威(政府或者权威机构及与其相关的权威媒体)的公信力,可能导致人们对权威的信任危机,严重情况下甚至导致社会秩序危机、政府治理危机和国家形象危机,危害极大。

 

  三、如何系统防控疫情网络谣言

 

  如前所述,谣言依赖于面临问题的重要性和相关事实的模糊性,因此,要想彻底消除谣言,根本的方法有两个:要么让面临的问题变得不再重要,比如疫情结束;要么让相关的事实变得清晰,比如研究清楚关于新冠肺炎的一切科学问题并及时公开疫情防控信息。在还不能满足这两个条件之时,我们就得针对网络谣言传播的特点和盛行的条件,全面针对造谣传谣者(谣言输出端)、网络渠道(传播途径)、信谣者(谣言接收端)这三个方面,加强网络谣言的全链条和各环节系统防控,打赢疫情网络谣言阻击战。

 

  一是依法惩处违法的造谣传谣者。光靠宣传教育,对于有些造谣者和传谣者,是远远不够的,特别是对于触犯法律的造谣传谣者。前面说过,依法惩处不容易快速落实,然而,再难落实也不是让法律落空的理由;法律失去作用和权威,会更加助长谣言的气焰。我们看到,很多谣言被辟谣以后,没有进一步的惩处信息,这会减损辟谣的效果,让一些人仍然对谣言将信将疑,甚至让有些人认为是执法部门证据不足。依法落实对网络谣言违法行为的惩处,使造谣传谣者承担起相应的成本,才能真正约束他们的行为。特别是对于一些典型网络谣言违法案例,要依法处理好,并广泛宣传,起到很好的法律教育的作用。

 

  二是依法净化网络渠道。网络不是不法之地,要加强网络依法监管。目前对网络谣言的监管存在漏洞,不能事前监管,只能事后删帖或者辟谣,工作比较被动。针对这一点,要从技术上和法律上同时发力,采取有力措施,让网络变成风清气正的光明之地,而不是藏污纳垢的黑暗之地。

 

  三是有效减少信谣者。不排除一些人选择性信谣,只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但更多人是在信息饥渴时饥不择食而相信谣言,比如相信各种关于预防或者治疗新冠病毒肺炎的谣言。因此,当面临疫情这样的重要问题时,权威部门要尽可能及时地通过权威渠道发布真实信息,当谣言出现时,要及时地、可信地辟谣,让老百姓有可信的信息。另外,政府等权威部门要像重视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视自己的公信力,让老百姓充分信任政府。只要有可信的真实信息和权威主体,人们也就不会那么轻易信谣了。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来源:马克思主义学院          作者:杨志华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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